万里长征,辞却了五朝宫阙。暂驻足衡山湘水,又成离别。绝徼移栽桢干质,九州遍洒黎元血。尽笳吹,弦诵在山城,情弥切。
千秋耻,终当雪,中兴业,须人杰。便一成三户,壮怀难折。多难殷忧新国运,动心忍性希前哲。待驱除仇寇复神京,还燕碣。
这是西南联大的校歌,诞生于战火纷飞、“国破山河在”的年代,由联大中文系教授罗庸作词,张清常作曲。当年唱着这支悲壮苍劲、志存高远校歌的人,是来自北京大学、清华大学、南开大学三所著名高等院校的莘莘学子,以及代表着中华文化薪火相传的一代精英。卢沟桥事变后,当时中国有108所大学,约三分之二的高校撤往大后方,许多地方连中学生也加入到了流亡的大潮。北大、清华、南开等高等学府,抗战甫一开始便奉政府之令撤往湖南长沙,组建长沙临时大学。但随着战局急转直下,战火迅速蔓延,长沙也危如累卵,长沙临时大学在1937年秋季刚开学一学期,便不得不再度西迁云南昆明,组建西南联合大学。便有了“万里长征,辞却了五朝宫阙。暂驻足衡山湘水,又成离别”的千古绝唱。在中国乃至世界教育史上,没有哪一个国家的高等学府,像西南联大师生那样,进行过如此壮怀激烈、坚忍不拔、求学救亡的“万里长征”。
1932年8月13日,淞沪会战正式爆发,闸北、虹口等工厂聚集的地区遭到日军来自海陆空的多重轰炸,著名企业家胡厥文的长城砖瓦厂被日军轰炸得片瓦无存,正在运作的纺织厂也遭到轰炸,数百名工人死伤惨重。在苏州河上,被誉为“工业之神”的林继庸与同事们奋力将152家上海民用企业,连同江苏、浙江的超过200家企业的机器设备拆卸迁走,超过2500名工人与1.6万吨的机器设备也成功被运送至大后方进行组装重建。这一批工厂迁移至西南大后方后得以继续生存发展,他们与西迁至后方的高校、军工企业一道为我国保留了文明复兴的种子与命脉,为抗战的最终胜利奠定了工业基础。
(资料来源:《光明日报》,2020年12月4日,有删改)